夫妻交友全过程

        我突然认识了他，25岁，清秀，稚气，但有忧郁的迷人气质，特别是他思想的自由度让我惊讶。 从昨天起就是雨天，小雨一直淅淅沥沥的，地面上有好多小蜗牛，和女儿走过的时候，她纤细的小手总是指着它们说：“妈妈小心，别踩着它们，小蜗牛多可怜啊……”今天是国庆节第一天，雨更大了，我坐在电脑旁，看着窗外，心里乱乱的。 好久都没怎么上过网了，更不用说和朋友们聊天，一个是因为工作的原因，一个是因为心情，这段时间脑子里想的事情太多，总不得闲暇。昨天，看到一个陌生的号码，顶着那个熟悉的、高傲的小鸭子头像，内心还是有一点的触动。 小鸭子的头像是蓝色海洋以前惯用的，他的倨傲是我又恨又爱，可终究随着毕业烟消云散了……不知道这个认识哪里的……我不擅于聊天，总是傻乎乎地想知道他是哪里的，做什么的，有没有女朋友……很庸俗的一个女人，呵呵。 他没有那么多手腕，很直接地说了他的一切，并要求我看他。 我很不真诚，看到了他清秀得惹人怜爱的脸，给他看的却是凤凰卫视……他笑着说：正好，我没电视看。 就这么轻轻的几句话，我觉得内心湿湿的，和窗外的天气很契合。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喜欢平静的感觉。 接着我问他为什么加我。他说从好几篇文章上看到这个名字，他搜寻到了很多，单北京的当天上线的就有十六个，他一个一个地加，一个一个地失望，在第十一个的时候碰见我了，他说：我觉得一定是你……后来通过几篇文章的复述，他说：终于找到你了，还好，比大海捞针容易。
        我笑了，说：幸好我在线。 我知道他想和我谈很多，包括夫妻交友的事情。他说：别怕我小就不和我说。 我说：不怕我带坏你？ 他说：你是母亲对么？所以你会爱我。 好柔软的语句。 我问他想知道什么，他说：你们会不会考虑我呢？首先是你。 我说：太突然了。 他说：突然了好，突然了你就不会下线后把我推入黑名单里了。 我说：不会的，我喜欢你的白衬衣。 他笑，对着我，其实应该是对着他自己的摄像头。 我也笑了，可是我的笑容隐没在凤凰卫视纷繁的广告里。 他又问：会不会考虑呢？ 我说：容我想想。 他问：是不是要和您先生沟通呢？ 我说：暂时不需要。 他对着摄像头噘了下嘴，我觉得很可爱。 然后，他低下头，打了几个字——我很强的。 呵呵呵。我笑了，看着他，他不知道，但是他的脸红了。 我说：我要下了，今天过节呢，得早点睡。 他问：过节是不是要做什么呢？ 我说是。 他就说：那我看书了，看过余华《兄弟》么？我就是那个李光头…… 呵呵。我笑。 《兄弟》刚看完，李光头的“板凳功”还有“发育了”，“有性欲了”，“阳痿了”那些词，还很鲜活呢。 我说：去看书吧。 就关了QQ。现在我和任何人聊天再见都说得很干脆，从不拖泥带水，我想，这也算是个性的一种吧？ 晚上躺在床上，和爱人简单说起了他，爱人说：你要愿意，就再接触接触。 我笑了。
        雨越来越大了，地上起了淤水。随时都可以看见小小的涟漪，像开满了花儿，瞬间消逝又瞬间重生……交替而来的层次使世界开阔了好多。我目不转睛地看，甚至有些伤怀，毫无理由地。 我没有上网，故意的。我也不想知道他是否在上面，在等我，真的不想知道。有种感觉是，你若惦记了，事情往往发展地急促而决绝。没有回味的机会。 那么，今天我都做什么了呢？ 我在想：他还小，或许不该这么接触。我怕对他造成心理阴影。 蓝色海洋以前拥抱了我后都有罪恶感，都在无时不刻地自责，甚至无法消除自己心里的痛苦，他可以骂我，污辱我……真的，那样的男孩才本真，才单纯，才属于自己的年龄……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还没有机会问。但无疑他对此事有些了解的，甚至有些坦然……这是我所奇怪的。 他说自己明年研究生毕业，不是没有想法的人，不是随波逐流的人，不是盲目的人。是吗？ 他甚至说也许他的出发点和以前的我是一样的…… 就这样吧，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和他继续这件事情，期待友好的结果。 所以，今天，我在早上的时候临窗看雨，下午的时候就置身雨中了——全家人开车去散心，顺便买点零食。
        下车的时候都不打伞，让雨直接打在皮肤上，丝丝的冰凉，很有些惬意……但愿他不要怪我。三） 下午的时候看见了很短时间的太阳，兴奋得家人都在家里叫：出太阳了出太阳了！ [/COLOR] 那一瞬间的明媚给这个假期增添了明丽的色彩。 那时候我们一家人在家里看《卡捷琳娜》，以前看过，这个版本不同。一整天都没想过要去上网。看电影的同时，我给小孩缝制了一个很漂亮的沙包，她不停地跑过来对我说：“妈妈辛苦了……”那么小点儿的人儿，说话就那么贴心，心里无比温暖。 [/FONT] 晚上上网了，没看见他，对了，为了诉述方便，我就叫他A吧。 没看见他，不等于没有联系。A留言很长，长得像篇文章。 他说：你太轻淡了，如此轻淡的女人内心是洁白的…… 他说：我能想象到你今天在家的样子，一定是做好了饭菜，在餐桌上给爱人和孩子夹菜，然后看着他们大口咀嚼的样子，你满脸堆笑……你穿的很居家，灰白色的睡衣，棉棉的，饭后你们若不出去，肯定是坐在电视机前看什么，但那一定不是电视剧，因为你的性格不适合看电视剧。你们在看爱情片？生活片？你会为女主人公流泪……你的泣不成声会使疼爱你的丈夫哭笑不得，搂着你，给你擦眼泪……晚饭后你会做什么？对了，你要哄孩子睡觉，你躺在孩子身边，抚摸着孩子的背，和着电脑里的儿童歌曲，轻轻地哼唱……最后，孩子睡着了，你也睡着了，安静极了。
        你丈夫会回头看你们，嘴角含笑，满意地做自己的事情…… 他说：你生活的状态悠闲自如，你渴望激情打破，你在丈夫的怀里会想到过往的一些男人的影子，你会伤怀，你想只有这个怀抱是永久的，温暖的，不离弃的…… 他说：我是个沉默的人，只是思想有些狂妄，有些女人般的细腻…… 他说：今天一直都在想你，但愿你不是故意不理我，但即就是那样，你也是个聪慧的女子，惹人怜爱的女子……你的小心眼就很可爱，很率真。真的，我喜欢平淡的但绝不是平铺直叙的女人，和你接触，有些诱我深入的味道…… 他说：真有意思，我想你看我写的这段话是一定在心里暗自惊叹……你会觉得理解无处不在，甚至陌生人之间的理解来得更直接些…… 他说：你丈夫一定是娇惯你的，否则你的语态不会那么柔婉，你不会那么气定神闲，更不会那么游刃有余……对么？ 他说：祝你快乐，特别是看到我的留言后。 …… 轻盈的文字，他是个不错的人，我居然可以在他描述的细节里活泼起来…… 我给他留言：看到你的留言很愉快。 正待我关掉QQ的时候，他那高傲的小鸭子头像调皮地亮了起来。
         他说：无望的等待结果才是充满期待的。 我笑。 他说：今天有时间么？ 我说：只有十分钟，十分钟后我要按照你说的方法哄孩子睡觉，不介意？ 他说：不介意，享受你的幸福。 我说：在这十分钟之内我们可以说点什么。 他问：你觉得应该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被动地接受。 他说：约个时间视频吧，我怕你和我说话的时候心存余悸，照片也可以是假的…… 我笑：你是怕我吓到你？ 他说：透明直接的接触是愉快的开始，也是信任的开始。 我说：你挺明白的，像个聪明的小孩。 他说：你喜欢小孩么？我指的是比你小的男孩？ 我说：喜欢他们娇羞执著的样子，他们的举手投足都是真诚的，值得人疼爱的。 他说：呵呵，我喜欢被疼爱。 ……谈话很简单就结束了，心情无比轻松。 爱人晚上问我感觉怎么样，我说还好。他笑着搂我入怀。宝贝早上睁开眼睛就对我说：妈妈，送我去幼儿园吧，老师想我了怎么办呢？ 呵呵。于是给她穿衣洗漱，牵着她的小手去幼儿园。 （这个幼儿园很奇怪，国庆节居然不放假，我是坚持让孩子回家的，因为平常和孩子呆的时间不多……） 接下来的一天，我就很清闲了，连做饭都显得从容不迫。 Ａ一直都在线，但并不理会我，这种看得见感知得到，但又不理会的感觉很微妙，踏实的美好一直如影随形。我的脚步是轻的，做饭的时候可以哼着歌曲，玩游戏（是电脑自带的纸牌游戏）的间隙还要不时地看看他的头像是否还亮着，嘴角荡漾出不经意的笑…… 记得十三四岁的时候，我就曾经对着镜子调整自己的微笑，心里想的是哪种微笑可以引起男孩子注意呢……当然那时候不知道迷惑这个词语。后来朋友说我自信的微笑最有魅力……但无论怎样，这就说明我很小的时候就在对着一行调整自己了……那么现在？呵呵，我知道我为什么没有一刻不停地和Ａ聊天。 再说，人和人不同，有些人真的不需要多交流就会很熟悉，有些人和你说一大堆话反而增加了了解的距离。我觉得我和Ａ没有那么多话要说，要得只是一些零碎地感觉。 果然，一直到晚上九点，他才姗姗来迟一句：今天有时间么？ 我问：做什么？
        他说：做想做的事。 我问：什么事？ 他说：看你和被你看。 我笑了。 他说：今天你一天都在，应该是有时间的。 我说：行，但…… 他说：我没有其他要求，只一个，别让你爱人在你旁边，好么？只这一次……因为我知道他在，你就不是真实的你，你不会在我的面前自如。 我说：嗯。 他说：我喜欢女人这么低低的回答，很顺从乖巧的样子。 给他一个笑脸。 九点半的时候，我在镜子前梳理了披肩发，让头发从两侧垂下些来，这样显得柔顺。 看见他了。 瘦而清秀的面庞，短短的头发，眉毛和爱人的一样浓，单眼皮，眼皮薄得很真诚。白色衬衣，领口处突现出大而健康的喉结。 Ａ扬扬眉毛，和我打招呼，然后屏幕上出现他的字：和我的想象距离很近，所以很亲切，你，是熟悉的。 然后是一个很长很长的破折号，后面有五个加了色的字，红色，醒目，热烈——也是美丽的。 我笑了，是真心的。 他说：怎么穿的毛衣？ 我说：我这里这几天一直下雨，很冷，今天虽然不下雨了，但还是冷。 他说：说你对我的感觉。 我说：干净，明朗，年轻，有善意的笑容。 他说：敢不敢幻想一下，我是否适合你？ 呵呵。我闭上眼睛，想象——我只能想象被他拥抱的时候是否会沉醉，某个地方是否会有酸酸的，引申的，麻醉感…… 他又说：说实话。 我睁开眼睛说：想象力有些匮乏，但被你拥抱一下应该很舒服。 他说：你在视频里很温和，让人难以产生欲望——但，绝不是说你没有魅力，恰恰是，你的温和会化解很多男人的意志力，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 我说：就这些？ 他说：不，你显得很沉静，感觉要懂你很不容易，而且，你的笑，乍一看来很娇羞温柔，细细看你的眼神，觉得有种引导性质的诱惑在其中，或许，这只有我能体会出来。 我说：觉得我天真吗？这么仔细地听一个陌生男子的评价？ 他说：本来你很天真，这句话问得使我觉得你在性格上一定具有两面性。 我笑了。 他问：可不可以循序渐进地向你要求些什呢？ 我问：要求什么？ 他说：当然，你随时提出任何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你，真的。我只是问，我可以吗？ 我说：你说。 他说：站起来，让我看看你的全身，没有别的意思，但就是你想得那个意思。 
         我没有说话，调整好摄像头，站起身来，象征性地走动了几步，还弯腰伸臂什么的，然后又坐下，撩一撩头发。 他说：你穿裙子的话就更美了。 我笑，说：今天……？ 他说：今天——到此为止：）。 然后相视一笑，各自关掉摄像头。 我喜欢这样留有余地地说话，总是让未来的日子充满期待。我喜欢这样的干脆，不喜欢拖泥带水。所以我有个习惯，就是和别人分别，都不会回头去看他，起先是怕自己失望，后来就觉得一定得这样，否则生活的状态就有些被动和糟糕。 晚上爱人没有问我什么，我主动给他说了，在他在我身体里的那一刻……他问我：这时候想象就会更好了。我闭上眼睛，开始神游……我知道，这一刻我们的激情全部来自于那陌生的刺激。爱人随着节奏不停地问：想不想要他？想不想要他？想不想要他？ ……天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样的…… “他们的喜欢就是这样么？又感觉而没有证据，有情绪而没有思维，有倾诉而没有表达，有一切的点，却没有一个完整的面，有无数的神经末梢，却没有一条轮廓清晰的脉络……” 不知什么时候笔记本上记过这么一句话，也不知道摘抄这句话时的心境如何，为谁而摘录……只看见这句话的下面用红色的笔深深地划过一条线，非常醒目。 突然就觉得，这话正被谁轻轻地对我耳语出来…… 今天值班，一个人在空旷的院子里走来走去，看地上斑驳的砖块，用鼻子嗅嗅竹门帘上刚起的青苔，打开电暖器烘烤被子，在办公室外的镜子里看自己突然白皙的皮肤……一切宁静而琐碎。但每个细节，都会想到那个清秀的面庞，想到以后，都会笑笑。 我打电话给爱人了，让他今晚和 A接触一下，但没有告诉A，我想看看他会怎么应对，我想如果会慌乱的话，他就不是坦然的。 晚上十一点，爱人的电话响起，我躺在被窝，拥紧被子，手机贴在耳朵上，台灯开的很小很小，只有一个桔黄色的光晕，很柔和。 爱人说：A挺不错的，和我很谈得来，我们都是双子座的，都没有什么坏毛病，比如抽烟，赌博，嫖妓，呵呵……酒也只是和少量的啤酒，而且我们都特别喜欢整天整天地坐在电脑旁，喜欢呆在家里，喜欢娇小的女人……他说和你视频以后感觉更好……但是他提出了一个要求，我没有答应……他说希望和你先单独接触，然后再尝试三人一起……说实话，我听了后不高兴哦，我建议还是要多聊聊，说清我们的原则。 我笑了，很喜欢听到A这么说，真的。
        在感情上来说，我喜欢独占，可是既然不谈感情……好矛盾哦。记得七夕节前夕听到一个朋友谈起他们的交友情况，最后发展的有些失控。我的朋友和对方妻子一见钟情，性趣特别高，两人经常打电话，聊QQ，甚至单独约会，还说七夕节那天特别浪漫美好……我听得很是别扭……感情，总是要无缘无故、见缝插针地出现……每个人都喜欢充满感情地去做很多事情，我也是。但是感情的度又怎能把握呢？ 回想起以前，我觉得寡淡无味，真的。或许当时的身体受到了刺激，心理上受到了传统的挑战，但是，感情上满足吗？不满足，是一种完成了的感觉，一种对人生任务超额完成的感觉，有欣喜，也有怅然，那些事情都做得斩钉截铁，没有余味。所以我一直不知道，找一个自己感觉很好的人好呢，还是找一个自己不讨厌的人就可以了……这样做对比的时候，心情无限悲凉。 以前有个网友我叫他良，真的是很好很好，我觉得都快要到情人的地步了，而且他什么都能接受，也不妒嫉我和我爱人的一切，可是，交心了，我爱人感到了压力，于是一切瓦解……矛盾啊，尖锐的幸福和尖锐的痛苦都是美好的，可是我们在综合，在模糊很多感觉，寻找中庸……然后用身体和心理承受力的强烈刺激来掩盖情感的不足……我们都认为，爱，只要有爱人给与就可以了，别人，只是一种愉快的合作关系……是这样解释的吗？我不知道…… 没有和A说过这些，简单地说，我需要的，是那种陌生的牵挂，还有陌生的吸引，然后不等熟悉，就从身体上结束一切……说来也蛮完美的。 所以我对爱人说：我会劝导他的，使他配合我们，也是互相配合，做一次——游戏。 我终于用了这个词语，游戏，觉得还比较准确，但有些玩世。 和爱人挂电话的时候，依然很亲密，还问了孩子的状态，他说孩子睡着了还笑，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梦话……我不在他们身边睡，有他们的陪伴也很幸福。 但愿A也有自己的幸福，这种幸福不能交叉，不能替代，只能相互欣赏和祝福。昨夜又下雨了，睡意朦胧间，我烦躁地思念起阳光来…… 早上起床后，端杯水，站在镜子前看自己的皮肤，稍稍有些自恋的感觉，背后是一个女人在水管那洗衣服，勤劳的背影一弯一伸……假期，女人总是辛苦的。 中午，把小镜子放在桌前，对着电脑写会东西，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再用心对自己说几句话，当然了，并不说出口，只是默默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完成心灵的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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