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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个美丽的女人,那张脸忠实得为她隐瞒了快到四十的事实.每当我看到这 张脸我就想:要是我到她这个年龄还能保持这种风韵多好.但事实上,二十多岁的我看起来比她更显苍老. 我们是同一天住进北京这家脑外科手术很有名的医院.我由我的丈夫陪着,而她是一 个人匆匆坐飞机赶来的. 她叫赵敏,我叫她敏姐. 虽然我们这些脑瘤患者在不发作的时候看起来都不象病人,但是医院为了负责对我们负责实行封闭管理,只有二四六下午才被允许到楼下花园里走走,我们称之为放风时间. 这样一来,聊天便成了我们每一天生活的內容.于是,彼此很快变得了解起来. 敏姐是河南人,下岗后自己开了一家公司,转了不少钱,比起下岗钱日子过的更好. 她常常和我谈她的女儿,却从来不谈他的丈夫,这一点使我很奇怪,我猜想,一个从事商业的美丽女人夫妻的感情生活可能有点危机了.我问她,你怎么一个人来了?她说,母亲身体不好,不想惊动老人家.过几天,弟弟会来的.弟弟?为什么不是丈夫呢?他也不能惊动吗?她始终没有提到他,我也不好意思追问.似底下想:看来关系很糟糕,否则,这时候又怎么能忍心离开呢?我想到这的时候,我的丈夫正给我送来了他亲手炖的鸡汤,这个平时从不下厨房的男人啊!我的眼睛湿润了. 过了两天,有一个男人带着一大束花来看敏姐.男人看起来五十多岁了,和姐长得竟有点象.乘着他去打开水,我问敏姐"是姐夫吗?"她笑了笑,没有说是,也没说不是.我就当她默认了. 到了周六下午,敏姐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和这个男人出去了.那一天,他们玩到很晚都不回医院.护士来查问了好几次.他们十一点种才回来,护士狠狠的把她训了一顿.敏姐看起来很高兴,一点也不在乎护士的态度,一个劲的道歉. 敏姐的手术很快安排了,在周三.周一,她的主管大夫找到这个男人,要他签字.在我们这个六个人的大病房里,他突然有一点尴尬"我不能签字?"医生反问"你不是病人的家属?"他点了点头,显的更尴尬了.敏姐接过话"我弟弟很快就会赶到的.明天签吧." 医生走了.我们都有点吃惊.这些天来,他一直陪着敏姐,病友们早认定他就是娃他爹了,而现在,他竟然没有签字的权利.那么,他是敏姐的什么人呢? 24床的内蒙古大妈神秘的对我说"看,不能签字,不是丈夫呢,是情夫吧." 我也有同感,但没有反感.情夫就情夫吧,此时,能来此照顾她,我确实不能把他和那些开着小车接美女的臭男人等同起来.手术的那天早晨,敏姐的弟弟和舅妈才赶到,匆匆签字,把敏姐推进手术室. 手术很成功,但对左侧的运动神经有一点影响,敏姐暂时只能坐在轮椅上.那个他, 天都来陪他,弟弟对他也很客气. 那天下午,当敏姐的舅妈看到病室的大妈用一种暧昧的目光看着他们倆的背影时,忍住和我们解释起来,我们才知道了真相. 原来,他是她的前夫,而不是情夫. 在五月明媚的阳光下,我们目送着他推着他她的轮椅远去. 我出院后的第三个月接到了敏姐的电话,她告诉我,她能站起来了,她和她的丈夫将举行第二次婚礼.那一刻,我的丈夫正在厨房里为我熬药. 是的,丈夫就是危难时的守护.我的泪水滑落脸颊,为自己日渐瘦削的丈夫,也为敏姐 那位在她需要的时候重返她身边的"情夫". 对于敏姐来说,情夫就是有情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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