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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的月光出奇的亮,圆圆的月亮象粉红色水果盘中那许多包包装精致的月饼一样圆。一片银光撒在外面花草繁茂的花园中,好象有长明灯一样,外面的景色很清楚的让坐在窗边的娜娜一览无余。但再好的月色也不免带点凄凉,娜哪对着月亮发出了长长的叹息。 今天是娜娜结婚的日子,自己的丈夫姚小超却在酒宴开始前的半小时慌张的走了,让娜娜颜面扫尽,真是越怕什么就越发生什么。对娜娜这样一个“面子重于一切”的女人来说,姚小超的这一做法无疑对娜娜是深深的伤害。这是娜娜人生的最重要时刻,也是展现自己美丽的时刻,对每一个人来说能记忆终生的时刻。可是,他却匆匆的很轻易的说了声:“我朋友找我有事”然后,不等娜娜说话就走了。娜娜感觉自己真没面子,一个人敬酒,一个人道谢,在人们不可思议的眼光中完成了婚宴。 已经是深夜12点以后了,这时还不见姚小超的踪影,她又急有气起来,发恨他回来就与他大闹一场。 娜娜穿着发亮的缎面大红旗袍,鲜艳的红色衬的她的脸越发白嫩起来。高挑s型的身材,丰满不失苗条。她的脸,是那种标准的瓜子脸,尖尖下巴;大而有神的眼睛让人过目难忘,鼻子直而小巧;大小适中的嘴唇红红的,给人一种性感的美。 她坐在窗边的有兰色暗花的布艺高背椅子上,两手托着下巴,呆呆的看着外面花园的景色,她多盼望此时姚小超出现在门前。 对姚小超来说,这是他的第三次婚姻。两次失败的婚姻使他对结婚失去了兴趣,他象看透了婚姻似的,常常说:“结婚太不自由了。”结婚时的热闹与离婚时的冷清同样使人感觉麻烦。两任妻子都是因为姚小超的发迹而相继离开,姚小超喜欢年轻的女人。如果这次不是娜娜以有了孩子为理由,那他绝对不会同意结婚的。 娜娜的青春美丽,大学学历都成了姚小超在朋友间炫耀的话题:“怎么样?我的娜娜乃女人中的极品,要长相有长相,年轻漂亮,要学历有学历,大学本科。”他的朋友为这事对他很佩服:“你长得象块烂地瓜,又黑又胖,有艳福啊。”有的说:“小超啊,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冲你的钱来的?”说什么的都有。 娜娜的大学好朋友多次在婚前提醒过她:“离一次婚的男人是个宝,离两次婚的男人就是草了,你要小心啊!”娜娜当时还调侃说:“他就是草,我也要把他改造成宝。”“哈哈,佩服……”从今天的表现,娜娜看出要改变姚小超很难,还真应了那句老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花园洋房汽车都有了,可思想却空虚了。这是,佣人王妈悄悄的走过来,给娜娜披上了一件紫色毛衣,对娜娜说:“娜娜,睡觉吧。以前的两位也常这样等他。”娜娜不禁问:“你在这很多年了?”“对啊,我是他远房的表姐,一直给他作保姆。”“那他以前也经常彻夜不归?”“恩,他有些爱赌的朋友,经常在一起玩叫“拖拉机”的游戏,赢钱的。”娜娜此时明白了他作什么去了,心里很是窝火。 早上4点的时候,姚小超疲惫的回来了,娜娜二话没说,就把茶几上那粉色的水果盘摔了出去:“你太过份了,你知道我的新婚之夜怎么过的吗?一个人空守洞房,你到是经常结婚,我呢,就这一次。”姚小超看到娜娜真生气了,急忙解释说:“省城的一个知己朋友要玩两把,明天就走,我只好去了。”“难道比结婚重要?”“我错了,娜娜,明天重新摆宴,算是赔罪,好不好?”娜娜冷笑着说:“我丢不起这脸。”说完,呜呜哭了起来。 姚小超最听不得女人的哭声,深夜的哭声激怒了他:“小姑奶奶,你别哭了,我今天够倒霉的了。今天我出去是迫不得已,去年我赢了他20万,今天我的帕萨特输给他了。你别哭了,再哭我就走了……” 娜娜停止了哭泣,赌气没换衣服就躺在了那淡紫色的绣花宽床罩上,头朝着窗子的方向,假装睡觉。 平时姚小超总是笑眯眯的哄她,而今天,他却坐在床对面的兰色皮质小沙发上皱着眉头不停的抽烟,没一丝哄娜娜的意思。娜娜的气更大了,心想:“姚小超,你能,你真能!我永远记住你了,在我的新婚之夜是泪水伴我度过的。钱在你心里比我重要,我的命太苦了。”想着想着就又抽泣了起来。 姚小超此时心情也不平静,他心里在埋怨娜娜的火上浇油,本来就输了车,回来还要听她哭。他怀疑结婚是不是又上了贼船?看到娜娜生气的样子,本来想去哄她,但不知怎么了,就是懒得动,心思都在自己那辆刚买不久的轿车上,他暗暗发恨一定要赢回来。 本来结婚之夜是两人鱼水之欢的良宵,可是,性生活对他们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一点新意也没有了,毕竟他们早就同居一年半了,结婚对姚小超来说,只是走个形式罢了。 就这样,娜娜眯迷糊糊的在哭泣中睡去,姚小超去了别的房间睡觉,他怕娜娜睡醒后与他发火,想先让事情沉沉再说,今晚他感觉身心焦瘁。 娜娜睡到中午才起床,她洗了个澡,换上粉色的丝质睡衣,让王妈给她煮了一大杯热咖啡,她坐在客厅的黄色宽大的布艺沙发上,打开78寸的数字电视,正要喝咖啡。这时,王妈走过来说:“娜娜,老太太要你一起去吃饭。”娜娜听了,不耐烦的说:“你告诉她,我现在不饿,一会再吃。”王妈并没走,站在那里说:“老太太说一定要你过去吃,你不去她就不吃。她说,你既然嫁到这里来了,就要听她的安排。”娜娜一听,火气不打一处来,把手里的杯子向茶几上重重一放说:“我嫁的是她儿子,不是她。你告诉她,我很烦,不想吃。”王妈有些为难的说:“娜娜,我看你还是去坐一下,她总归是老人。”娜娜不情愿的跟着王妈去了餐厅。 姚小超的母亲从30多岁就开始守寡,因为怕儿子吃苦,一直没再嫁人。现在,姚小超发迹了,她理所当然的享受起来,用她的话是“先苦后甜”。姚小超是个孝子,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把他培养成人不容易,所以,一般什么事情都与他母亲商量。 娜娜跟着王妈穿过装修豪华的客厅,来到了满眼绿色的餐厅。透明的落地门晶莹闪亮,米色色调,给人一种清新自然的感觉。在那深咖啡色长型敦厚的木制大餐桌上,摆了很多精致的菜肴,五颜六色,让人垂涎欲滴。 在桌子的正面,坐着干净瘦小的60多岁的女人,眼里发出让人敬畏的目光。她穿着一件深兰色的宽松毛衣,稀疏的染黑的头发很利索的盘在脑后,给人的感觉不错。 娜娜以前与她接触过几次,知道这女人脾气不小,姚小超很听她的话。但娜娜对她一直印象不好,她说话很不好听,处处旁敲侧击的说娜娜的家庭条件不如姚小超,好象防贼似的讽刺娜娜,娜娜尽量不与她正面接触。 可现在不一样了,要与她朝夕相处了,她不禁有些发怵!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她只好咬牙硬着头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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